第74章 市场调研

告别了博尔克，林格并没有急着带货出门。

回到房间，托尼开口道，“那大胡子的话是真的吗？”

“一半真一半假吧。”林格整理了一下衣衫，“托尼，你留在这里看家。我出去转转。”

“啊？您要自己出去？”托尼苦着脸，“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满是矮人的地方？万一……”

“没有万一。”林格指了指箱子，“守好它们，想想那些金币。”

见林格坚持。托尼咬了咬牙，用力点头：“您放心！您快去快回，没人能碰这些宝贝一下！”

……

林格独自一人走出了旅店。

他没有去博尔克推荐的“白银巷”，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专门往那些矮人聚集的区域走。

在推出新产品之前，必须先做市场调研。

他发现，这座地底城市的商业生态非常有趣。

人类带来的商品，大多是消耗品：来自地表的粮食、水果、精美的丝绸布料、辛辣的烟草和烈酒。这些东西矮人需求量巨大。

而矮人售卖的，则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金属制品：锋利的斧头、坚固的铠甲、各种珠宝制品，以及各种原矿石，当然，还有上好的魔法杖。

林格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矮人杂货铺。

店铺里陈列着各种器皿。有粗狂的木酒杯，有镶嵌着宝石的金盘子，也有一些……做工极其粗糙的陶器。

林格拿起一个陶碗看了看。

这陶碗厚重得像块石头，表面坑坑洼洼，颜色更是浑浊不堪，灰暗得像地沟里的泥水。

“那是给奴隶用的。”矮人店主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正在擦拭一把战锤，头也不抬地说道，“真正有身份的矮人，都用金碗或者银碗。”

“没有更好点的……陶瓷吗？”林格问道。

“更好？”矮人店主嗤笑一声，放下战锤，指了指货架最顶端，“那是人类商队从东方运来的‘细陶’，死贵死贵的，一个要十个银币。除了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长老，谁会买那种一摔就碎的玩意儿？也就是看着稍微光亮点罢了。”

林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所谓的“细陶”，虽然比手里的粗陶好一些，表面稍微平整了点，勉强算是有了一层黄褐色的釉，但在林格眼里，依然是只能用来喂猪的残次品。

不论是色泽、透光度，还是质感，这种“细陶”连灰岩领第一窑烧出来的废品都不如。

林格的心里瞬间有了底。

在这个世界，或者至少在这片区域，真正的“瓷器”工艺是缺失的，或者是极度落后的。矮人们虽然拥有顶级的金属工艺，但在瓷器烧制工艺上，还停留在原始阶段。

而他们对于“美”和“精致”的追求，只能通过昂贵的金银器来满足。

“看来，真的是降维打击啊。”

林格放下了那个粗糙的陶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己经知道该去哪里卖他的货了。

他走出了杂货铺，拦住了一个路过的矮人卫兵。

“请问，”林格礼貌地问道，“卡尔杜恩最大、最高端、专门给那些最有钱的矮人老爷们买卖宝贝的地方……在哪里？”

矮人卫兵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类，指了指城市中心那座被岩浆河环绕的宏伟建筑。

“‘熔火之心’拍卖行。”卫兵瓮声瓮气地说道，“不过那里可不是你们这些卖破布和烂果子的人类能进的地方。那里只拍卖稀有的矿石、大师级的武器，还有真正的珍宝。”

“珍宝吗？”林格看向那座在岩浆映照下闪闪发光的建筑，整理了一下衣领。

“正巧，我带的就是珍宝。”

林格带着市场调研后的自信，回到“铁砧与酒杯”旅店。他准备回来取几件样品，然后首奔“熔火之心”拍卖行，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矮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林格踏入旅店大厅时，看见托尼此刻正坐在大厅中央的一张长桌旁，和之前的那个大胡子商人博尔克相谈甚欢。桌边还围坐着另外三个陌生的人类面孔，桌上摆满了空酒杯，气氛热烈。

“哎哟！林格先生回来了！”托尼眼尖，一看到林格，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跳起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后的红晕，显然是被博尔克灌了不少。

“来来来，林格兄弟！”博尔克热情地招手，大嗓门震得桌子都在抖，“正说到你呢！来，给你介绍几位也在卡尔杜恩混饭吃的老朋友。”

林格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微笑着入座。

“这位是老哈克，倒腾地表水果的，别看他穿得破，咱们这儿一半的苹果都是他运进来的。”博尔克指着一个瘦小的老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