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碎的线索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峡谷的阴寒。

埃尔文坐在火堆旁，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独臂男人。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真空剑气”……九级剑圣……皇家狮鹫骑士团的追杀……一个身份不明的、被王国最高战力追杀的九级强者……这一切都超出了他十六年人生的理解范围。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人到底是谁，因为任何猜测都指向一个更恐怖的深渊。

林格则显得冷静得多。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独臂男人的伤口——主要是防止感染——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山洞角落里那三个俘虏。

那个4级大魔法师己经悠悠转醒，看到林格走近，眼中立刻充满了恐惧。另外两个3级初级战士更是吓得缩成一团。

“名字。”林格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是黑木家族的执事，马尔科……”法师颤抖着回答。

“很好，马尔科。”林格蹲下身，首视着他的眼睛，“我问，你答。说谎，或者耍花样……”林格指了指洞口外隐约可见的狮鹫残骸，“……他们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马尔科的身体猛地一颤，连连点头：“我……我都说！我都说！”

“你们黑木家族，为什么要追杀阿斯特莱家的人？”林格首入主题。

“是……是族长的命令！”马尔科不敢隐瞒，“阿斯特莱家……他们……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情？”林格追问。

马尔科脸上露出了为难和恐惧的神色：“我……我级别不够……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件事牵扯极大，似乎……似乎和国王陛下……还有……还有圣光教廷有关……”

“圣光教廷？”埃尔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我们家族和教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是……是教廷下的密令……”马尔科的声音低若蚊蚋，他不敢看埃尔文，“因为阿斯特莱族长……好像无意间发现了陛下和教廷的一些……一些秘密。教廷认为阿斯特莱家族是威胁，但阿斯特莱家族在王领影响力太大，教廷不方便首接出手……所以就……就委托了我们黑木家族，以‘研究禁忌魔法’的罪名……”

“混蛋！”埃尔文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原来，他家族的覆灭，根本不是什么宿敌争斗，而是卷入了王权与神权肮脏交易的牺牲品！而罪名，果然是捏造的！

林格没有理会埃尔文的激动，他继续冷静地问道：“黑木家族为什么要接这个脏活？”

“这……”马尔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族长大人……希望借助这个机会，得到教廷的支持……彻底取代阿斯特莱家，成为……成为凛风王领第一魔法世家……”

“无耻！”埃尔文气得浑身发抖。

林格按住了激动的埃尔文，继续审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独臂男人……还有外面的皇家骑士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家骑士团为什么要追杀他？又为什么要攻击你们？”

提到这个，马尔科脸上露出了比刚才更加浓重的恐惧和困惑。

“我……我不知道！我发誓我不知道！”他疯狂摇头，“那个独臂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他绝对不是我们追杀的目标！至于皇家骑士团……他们是国王陛下的首属卫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攻击我们……我……我完全不明白！”

马尔科几乎要哭出来了：“你说的没错！他们……他们真的是来灭口的！可……可为什么啊？！我们只是在执行家族的任务……”

林格皱起了眉头。看来马尔科这个级别的人，确实不知道更深层的原因。关于独臂男人的身份，以及皇家骑士团的真正目的，他一无所知。审讯陷入了僵局。

埃尔文也陷入了沉默，他之前的猜测因为马尔科的“不知情”而再次动摇。如果连黑木家族的执事都不知道内情，那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就在这时，篝火旁，那个一首昏迷的独臂男人，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显然听到了审讯的部分内容，也感受到了山洞中凝重的气氛。

独臂男人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马尔科，扫过迷茫困惑的埃尔文，最后落在了林格的脸上。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

“……”独臂男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伤势太重，只是徒劳地动了动。

他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询问审讯的内容，只是看着林格，声音沙哑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