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战前分析

前任鸦派大宗师瑞文·杜克未雨绸缪布置的储藏点入口，在北境海岸线浅海中。

具体方位非常刁钻。

云层后皎月拾羞，潮汐翻滚声中逐渐西斜。

夜色渐深。

“找到了。”女猎魔人从海中探出湿漉漉蓝紫长发，伸手示意。

林德尔与亚努什对视，再次确认腰间环绕的藤蔓系牢后。

同时跳海。

歌洛特留在外界观察以防跟踪者。

布契被亚努什抱在怀中。

弗兰卡如海洋中游曳的海妖，双腿并拢轻轻一摆，瞬息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左手握住藤蔓，身形一百八十度倒转，垂直向下深浅。

风衣上海妖的羽毛与皮没有增添丝毫阻力，反而如海鱼的鳍般舒展摆动。

这身装备极有助于海中行动。

即使一带二，速度依旧很快。

林德尔甚至还没有感受到憋气带来的窒息感，双眼在触碰海水的不适感中，刚瞥见诸多海中才有的奇形怪状海洋生物，头部就离开水面。

视野漆黑。

星月微光无处可寻。

几个呼吸后，蓝紫幽光自弗兰卡掌心升起。

半个巴掌大小的珍珠停在手心，正在以太注入中绽放光明。

这是处海中洞穴。

身下是海水。

头顶还有四周是岩壁。

凸出的石块圆润光滑，形似钟乳石。

前方不远处，岩壁上隐约有处黑窟窿。

仔细观察，是条只够一人穿过的狭窄甬道。

渡鸦稍微晃晃身子调整了下，水珠哗啦滴落，很快在主人怀抱中振翅。

“布契，找学派印记。”亚努什下达指令。

几个呼吸后，布契从上方钟乳石中啄出枚细小事物。

嘴衔干枯鸦羽，缓缓落到主人肩头。

鸦派伸手接过，细细感受，点头，“没错，就是这。”

“那就好。”弗兰卡圆润小腿微发力，蹬水跃起进入甬道中。

上下观察，幽蓝色眼瞳微凝，“亚努什，有人来过，一天以内，可能就是白天才进的，痕迹还在。”

……

三人不断向下。

弗兰卡居首，林德尔持剑配盾居中，亚努什最后。

前两者都已开启奥摩法印，后者因诅咒反噬没有施法，站在相对最安全的位置。

布契站在主人肩头提供视野。

“两个人，走在前面的身形魁梧，应是男性。走后面的要瘦很多，是女性。”弗兰卡垂首观察，压低声音。

脚下及甬道两侧，偶尔会出现颜色稍有不同的地方。

那是干涸后的湿痕，常人几乎无法注意到，但对猎魔人而言只是基本追踪能力。

表面还能看到极少白色晶状颗粒——

海水留下的盐粒。

甬道尽头是斜坡，女猎魔人轻皱鼻翼，“有血的味道，不重。”

凝神观察，得出结论，“走在前面的男人失足滚了下去，流了血，但只是皮外伤。

她一跃而下，身形轻巧。

单膝跪地寻找，再起身时掌心捏着一小块兽类皮革。

“鹿皮，不是新鞣制的，至少二十年，味道……”弗兰卡靠近，闭眼轻嗅，“用血苔和绿沼霉鞣制的，奇怪，这不是北境的植物，而且这种鞣制皮草的风格应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

“这样鞣制出的皮革可以防蚊虫，但味大，还容易让皮肤起疹子。”

她看向同样一跃而下的鸦派，“你们有什么补充的吗？”

林德尔摇头，保持沉默。

手一直按着腰间迅捷剑。

“听起来是南境林民的风格。”亚努什开口，布契跳到地面来回扫视。

很快啄起地面。

弗兰卡再次弯腰手掌轻抚，摸到一点木屑。

“太细碎，无法分辨是什么树，但能闻到各种草药烧制的味道……”亚努什靠近，手掌轻挥制造微风，“火绸木果、柳杉叶、橄榄、长尾松……”

稍作思索，他抬头，“我判断是南境的林民施法者。”

“南境自古就有不服从国王和贵族统治的人，他们会潜入林地或者沼泽之类地区过活。”

“他们被蔑称野人，为便于区分，一般叫山林中的野人为林民，沼泽中的野人叫沼民。”

“野人中也有施法者，很原始的那种，有点像德鲁伊，但施法方式偏原始，而且有很野蛮血腥的仪式。”

弗兰克抬手顶住下巴，“南境野人跑到北境来？不，亚努什你在北境龟缩太久了，不知道南境已经没有野人了吗？”

鸦派诧异，“什么意思？”

“已经没有林民和沼民了，他们现在依附德鲁伊圆环而活。”弗兰卡讽刺笑笑，“当然，贵族担心越来越多自由民投奔德鲁伊，所以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

“不是南境野人？”亚努什思索片刻，又猜想，“北境多山。以往鸦派给德迦贝弗帝国效力时，听说北境群山中存在为数不少的野人，也叫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