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猫猴

洛锦云随意点了一壶茶后便观察了起来，周遭吆喝声、谈笑声，茶碗碰撞声混成一片，想到这长街不见一个孩童的身影，便显得有些诡异。

“我还未问过你，师父可知你来寻我？”

李弩突然开口问道，正沉浸在自己思考里的洛锦云怔住，随后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

一旁的跳珠翻了个白眼，幸灾乐祸道：“你这次回去，怕是得关个百年的禁闭了。”

“你这鱼好没良心，”洛锦云气急，“不想想在朝曦峰是谁一首陪你玩，何故待我如此刻薄。”

跳珠见他一张娃娃脸似乎被呛的不轻，想到他给自己带荷叶糕的模样，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心虚。

“我开个玩笑嘛，”她笑嘻嘻道，“你这小屁孩怎么还往心里去。”

“我不是小屁孩！”

“茶水来咯！”这时店小二端着茶壶水杯来到桌前，为三人斟茶。

“这位小哥，叨唠一问，”李弩没有参与二人的斗嘴，见店小二应下后，便继续开口道：“我们一行人初来乍到，却不知这街上为何不见孩童的身影？”

他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茶肆便瞬间一默，接着又恢复原状，仿佛那一瞬的沉默只是错觉。

这下连跳珠都察觉到不对劲了，她贴近李弩，等着这店小二的回答。

“你们可知道猫猴？”店小二躬身凑近几人，将嗓音压得极低，似是怕被谁听见一般。

“未曾听闻，小哥不妨细说。”

见几人一脸懵懂确实是不知晓的模样，店小二在其他伙计的催促下，语速极快地与他们说起这猫猴。

“乖娃娃，睡觉觉，妖怪来了，我打它……”

原本只是一首黄土镇上哄稚童睡觉的歌谣，却不料有朝一日变成镇上的噩梦。

什么是妖怪？那些开了灵智却未开化、形态畸形、西处作恶的妖便是怪。

一开始是有更夫说曾在三更半夜见到过它。身高两三米，顶着硕大的头颅，两颗绿眼珠子像猫一样有神，身体又像猿猴那样灵敏矫健。

更夫吓得屁滚尿流，却见那似猫似猴的怪物对他不予理会，而是走到一户人家窗前，尾巴向里一卷，勾走了熟睡中的孩童，便飞墙走壁消失于他眼前。

‘似猫似猴’这几个字让跳珠吓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又忍不住继续听了下去。

自那日后，镇上的孩童便接二连三的消失，无论大家将自己孩子藏到哪处，都会被猫猴找出来。

后来大家报上官府，派了大量衙役搜寻了一番，只找回了孩童的尸骨和衣物。而那尸骨上的啃咬痕迹，也证明了都是被那猫猴给吃了去。

店小二说到这打了个哆嗦，满眼的不忍。

后来官府也请了几个修士能人，却始终找不到那猫猴的踪迹。所以那些家中有孩子的，都陆陆续续离开了黄土镇，留下的大多在此地做生意的，亦或是家中暂无新妇的。

店小二说完后，便小跑着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跳珠这桌一片沉默，她见他们师兄弟二人皆眉头紧蹙，显然这个猫猴不是好对付的。

他们一行人最终在黄土镇上中心看起来最为派头的客栈入住，一切开销由洛小公子资助。

夜阑人静，李弩和洛锦云打算出门夜巡，探查猫猴的踪迹。

跳珠见他二人皆褪下宽大的道袍，换上玄色劲装，布料贴身而不紧绷，袖口以铜扣束紧，下摆收进筒靴，腰系巴掌宽的黑色腰带，腰间挂着各自的佩剑。

两人如两柄出鞘的短刃，划破黑暗，迈进夜色中。

跳珠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这是三人共同决定的。她光是想象店小二描述的样子都瘆得慌，加上自己修炼不精，还不如舒舒服服地待在客栈打坐休憩。

她在房内打开李弩留给她的玉简，在化形之后的内容并不剩多少，大多都是关于如何吐纳、控制自身的灵气。李弩告诉她若想要继续精进修行的话，还需要回到东冥才行。

她听着光幕中娓娓道来的声音有些犯困，鹿有道正在介绍东冥的风土人情。说到气候时还拉踩了一番北海。

“不似北海的冬冷夏热、炎热潮湿，东冥一年西季皆是干燥凉爽……”

后面的声音她己然听不清楚，身子东倒西歪的躺在床上，最后感觉什么姿势都睡得不舒服，索性如昨晚一般变回了鱼身，虚虚地躺在堆叠的衣裙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