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当众验布，粉碎谣言

验布那日，天还没亮，阿桃就起来了。她带着小翠和小兰，在纺织作坊门口的空地上又检查了一遍台子、桌子、工具、原料。棉花、棉条、线、布、染料，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标签写得工工整整。沈清辞昨晚说：“明天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清味斋的布是怎么做出来的。不是给行会看，是给老百姓看。老百姓信了，行会再怎么说都没用。”

辰时，人开始来了。先是街坊邻居，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背着手的闲汉。然后是老顾客，赵裁缝、周记布庄的王掌柜、几个常来买布的散客。然后是看热闹的，从城东跑到城南，就为了看看清味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最后，几个穿着体面但表情不善的人，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冷眼旁观。阿桃认出了其中一个——行会赵副会长的跟班，姓钱，上次来铺子里递文书的就是他。她紧张地拉了拉沈清辞的袖子，小声说：“姑娘，行会的人来了。”沈清辞看了一眼，没有慌。“来了正好。让他们看看，清味斋的布到底有没有问题。”

巳时，人差不多到齐了。空地上站了上百号人，里三层外三层，连旁边的屋顶上都爬了几个半大小子。沈清辞走到台子上，没有废话，首接开始。

第一项，看原料。她拿起一把棉花，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是从吴江县收的当年新棉花，洁白、柔软、纤维长。有没有霉？有没有旧？有没有掺假？大家自己看，自己摸。”她把棉花递给前排的人，让她们往后传。棉花在一双双手中传递，有人摸，有人闻，有人扯。传了一圈，回到沈清辞手里。有人喊：“是好棉花！白的，没有霉味！”有人喊：“纤维长，比我在别处买的棉花好！”有人喊：“姑娘，你们清味斋的原料真不错！”

第二项，看纺线。沈清辞让吴嫂坐到改良纺车前，现场纺线。吴嫂左手捏着棉条，右手摇动摇把，飞轮轻快地转起来，锭子嗡嗡作响，棉条在指尖变成细线，均匀地绕在锭子上。观众们瞪大了眼睛，有人惊呼：“这纺车怎么转得这么快？”“线好细！好匀！”“我家的纺车比这个慢多了！”吴嫂纺了一炷香的功夫，纺出了二两线。她把线锭取下来，递给前排的人看。有人扯了扯线，点了点头。“结实！比我家的线结实！”有人对着阳光看。“匀！粗细一样，没有疙瘩！”

第三项，看织布。沈清辞让秀竹坐到改良织机前，现场织布。秀竹脚踩踏板，梭子在经线间穿梭，布面一寸一寸地织出来。观众们又惊呼了。“这织机也快！比我家的快一倍！”“布面好密！好平！”“这布织出来就是成品？不用再加工了？”秀竹织了一尺布，停下来，把布剪下来，递给前排的人看。有人摸了摸，有人扯了扯，有人对着阳光看。“好布！又薄又密！”“摸着手感好，不扎人！”“这布做衣裳肯定舒服！”

第西项，看对比。沈清辞拿出两块布——一块清味棉，一块市面上买的普通棉布。各裁下一小块，放入两碗清水中揉搓。观众们伸长了脖子看。普通棉布的水，慢慢变黄了，水面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清味棉的水，清澈如初，没有变色，没有泡沫。沈清辞把两碗水端起来，让前排的人看。“大家看看，普通棉布的水，黄了，有浮色。清味棉的水，清的，没有浮色。这说明什么？说明普通棉布用了化学染料，或者染色工艺不过关，掉色。清味棉用的是植物染料，不掉色，不伤皮肤。”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小声议论。“我买过别家的布，洗的时候掉色，染了一盆水。”“清味斋的布我买过，洗了好几次，不掉色。”

第五项，看火烧。沈清辞又拿出两块布——一块清味棉，一块市面上买的普通棉布。各剪下一小条，用火折子点燃。普通棉布的布条，燃烧的时候冒着黑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清味棉的布条，燃烧均匀，没有黑烟，气味像烧纸。沈清辞把两条烧过的布条举起来，让前排的人看。“大家看看，普通棉布的布条，烧出来是黑疙瘩，硬邦邦的，说明里面掺了化纤或者别的杂质。清味棉的布条，烧出来是灰，一捏就碎，说明是纯棉。纯棉的布，透气、吸汗、不伤皮肤。掺了杂质的布，不透气、不吸汗、穿了不舒服。”有人凑过来闻了闻。“真的是，普通棉布烧出来一股臭味。”“清味斋的布烧出来没有怪味，就是烧棉花的那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