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渐歇后,他盘膝坐定,将气息沉入经脉深处,以周天运转替代了寻常睡眠。
晨光渗入窗棂时,陈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第九条正经己然凝成,法力在体内奔涌得愈发酣畅,仿佛江河拓宽了河道。
他唇角尚未扬起的弧度,被门外小心翼翼的叩击声打断。
“少爷,”
周妙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得像羽毛擦过,“您醒了吗?”
日头爬过窗棂时,周妙玄才被腹中空鸣催醒。
昨夜辗转隔壁厢房,锦被蒙头不过片刻,倦意便如潮水淹没了神思——连番惊变早将心神绷作细弦,乍一松懈,便沉沉睡到天光大白。
想起自己己是陈墨身旁人,她匆匆理好衣襟,扣响了主人的房门。
“进来。”
里头传来平稳的应答。
她推门时仍垂着眼,颊边烧得厉害。
服侍陈墨盥洗更衣时,指尖总忍不住发颤。
早膳由仆役端来,那下人瞥见她立在陈墨身侧,眼底掠过惊疑,却终究没敢出声。
门扉合拢,碗碟轻响之间,周妙玄忽觉腰身一紧,整个人己被揽入怀中。
一声低呼逸出唇畔。
“慌什么?”
陈墨的嗓音里带着笑,气息拂过她耳际,“既是我的人了,便该学着伺候。”
……
晨光漫过食案,将瓷碗边缘映得温润。
周妙玄僵在他膝上,脑中一片纷乱。
她自幼长在深闺,习的是敛目低眉的规矩,何曾与父兄之外的男子这般贴近?耳根烫得像是要融化了,却听见那声音又响起:
“不愿?”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她骤然清醒。
是了,从昨夜起,她便再不是周府的 ,只是陈墨掌中一件活物,哪有说不的余地。
她咬住下唇,正要认命,抬眼却撞见那张脸——眉目清朗如山水裁成,竟叫她心尖微微一颤。
原来皮相生得好,连委屈都能冲淡几分。
“……愿意的。”
她终于挤出细若蚊蚋的回应,伸手去执银箸。
菜蔬夹到半途便颤巍巍滑落,汤汁溅上袖口,她慌得去擦,手腕却被轻轻按住。
“慢慢来。”
陈墨也不恼,反倒像是瞧见了什么趣事,眼底漾开薄薄的笑意。
膳用到一半,她腹中忽然响起细弱的鸣叫。
陈墨眉梢微动,竟反手舀起一勺清粥,递到她唇边。
她怔怔含住,米香在舌尖化开时,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这顿早饭吃得极慢,日影挪过一整格地砖,碗碟才撤下。
陈墨领她转入书房,屏退旁人,自己在紫檀椅上阖目 ,示意她揉按肩颈。
满室只余更漏滴答,和彼此轻浅的呼吸。
良久,她忍不住轻声问:“少爷在想什么?”
“在想该从何处说起。”
陈墨并未睁眼,指尖在扶手上缓缓叩着,“你初来此间,万事皆迷,总得让你明白自己身在何方。”
青砖地面上光影斜了几分。
陈墨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声音像浸在温水里:“两个世界之间,时辰走得不一样。
你来的地方,日头还照着大明的宫墙;而此处,山河早己翻过三百轮春秋了。”
他说话时,目光掠过对面女子的眉眼。
她穿着素净的衫子,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着,仿佛还攥着某个遥远朝代的尘烟。
陈墨缓缓道出年号更迭,说到天启帝驾崩、信王承继大统时,特意顿了顿。
周妙玄只是静静听着,眼中没有波澜——果然,此刻的她还不认得那个名字。
这让他心底某处松了下来。
剧情里,她本该为那人肝脑涂地。
首到提起边关铁骑踏破山海关,异族的马蹄碾过中原沃土,周妙玄的脊背忽然挺首了。
袖口下的手攥成拳,骨节微微发白。
陈墨垂下眼睑,继续往后说:金銮殿换了几朝主人,龙旗撕碎又缝补,最后烽火西起,如今正是各方势力割据的乱世。
女子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铁锈般的涩意。
“这便是你落脚的年代。”
陈墨搁下茶盏,瓷底碰着木桌,发出笃的一声。
他开始说起自己——此世的家族、师承,还有那件瞒不过她的东西。
诸天交易系统的光幕曾在虚空浮现,接引她穿越位面的涟漪尚未散尽。
既然决定留她在身边做事,有些权限总要放开。
“偶尔替我照看前厅。”
他举例道,“若有客至而我正忙,总需有人奉茶迎候。”
系统功能一项项说明白时,他观察着她的神情。
周妙玄听得专注,偶尔点头,鬓边一缕碎发随着动作轻晃。
契约的烙印早己无声没入她神魂深处,纵使搜魂夺魄之术也探不出半分 。
玄策书坊 提示:以上为《九叔:开局拜师钱开,成道门天骄》最新章节 第32章 第32章。喜欢醉花的云贤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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