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百工谷外，炼器难题

灌木丛剧烈晃动起来。

林默的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那是从黑衣死者身上搜来的。苏婉清也强撑着站起身，右手摸向背后的剑柄，尽管左臂的麻痹让她动作有些僵硬。

“沙沙……”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耳朵竖得笔首，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了两人一眼，然后飞快地蹦跳着消失在另一侧的草丛里。

林默和苏婉清同时松了口气。

“是兔子。”苏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太紧张了。”

“紧张是对的。”林默松开刀柄，掌心己经沁出了汗，“在这种地方，保持警惕才能活下来。”

他重新蹲下身，检查刚才采集的清心草。叶片呈心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叶脉清晰，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他摘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凉的、略带苦涩的草木气息。

“应该没错。”林默说，“清心草，性凉，能中和热毒。外敷可以暂时压制毒素扩散，但要彻底解毒，还需要白玉莲和专门的解毒散。”

苏婉清点点头，接过布袋：“多谢师尊。”

“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口。”林默站起身，环顾西周，“这附近应该有水源。”

两人继续在山林中穿行。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按照林默制定的路线，沿着山林小径向百工谷方向前进。白天赶路，晚上寻找隐蔽处休息。苏婉清的箭毒在林默用清心草外敷后，扩散速度明显减缓，但左臂的麻痹感依然存在，只能进行简单的活动。

这三天里，林默的教学没有停止。

他教苏婉清如何通过观察树木的生长方向判断方位——在这个世界，灵气流动会影响植物生长，向阳面枝叶更茂密，但背阴面往往有特殊的苔藓或菌类。他教她如何辨别可食用的野果和有毒的蘑菇——有些经验来自他写小说时查的资料，有些则是苏婉清原本就知道的常识，两人互相补充。

他们还遭遇了一次真正的危险。

第二天傍晚，在一条溪流边取水时，一只铁背狼从树林里窜了出来。那是一只低阶妖兽，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一圈，背部的毛发硬如铁针，双眼在暮色中泛着幽绿的光。

苏婉清第一时间拔剑，但左臂的麻痹让她动作慢了半拍。铁背狼扑向她受伤的左臂，林默想都没想，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当然没用，石头在狼背上弹开，连根毛都没伤到。

但这一砸吸引了铁背狼的注意。

它转头看向林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林默心跳如鼓，脑子里飞快计算：用权限？不行，回家值只剩0.077，经不起消耗。跑？跑不过。硬拼？拼不过。

“师尊，退后！”苏婉清喊道。

她己经调整好姿势，右手持剑，剑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左臂的麻痹影响了身体的平衡。

林默没有退。

他盯着铁背狼，忽然想起自己小说里写过的一个设定：铁背狼嗅觉极其灵敏，但对某些刺激性气味特别厌恶。他迅速从背包里翻出之前买的驱虫粉——一种廉价的、用辛辣草药磨成的粉末，本来是防蚊虫的。

“婉清，闭眼！”

林默抓起一把驱虫粉，朝着铁背狼的面门撒了过去。

粉末在空中散开，辛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铁背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连连后退，用爪子拼命抓挠自己的鼻子。苏婉清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它的腹部——那是铁背狼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剑尖入肉，鲜血喷涌。

铁背狼惨叫一声，转身逃进了树林。

战斗结束得很快。

苏婉清拄着剑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林默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狂跳。他看着地上那摊血迹，又看了看手里还剩半包的驱虫粉，忽然笑了。

“师尊笑什么？”苏婉清问。

“笑我们运气好。”林默说，“也笑我写的东西，居然真的有用。”

苏婉清没听懂后半句，但她看着林默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天晚上，他们在溪流边烤了随身携带的干粮。火光跳跃，映照着两人的脸。林默一边啃着硬邦邦的饼，一边继续他的“教学”：“今天这一战，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婉清想了想：“我太依赖右手了。左臂受伤，整个身体的协调性都出了问题。”

“还有呢？”

“还有……”她迟疑了一下，“我不该让师尊冒险。”

“不。”林默摇头，“你做得对。在那种情况下，你受伤，我战力几乎为零，硬拼是下策。我撒驱虫粉是险招，但也是当时唯一的选择。你要记住，战斗不是比武，没有规则，没有公平。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