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流：叶辰的调查

林默推开客栈房门时，夕阳的余晖正从西窗斜斜照入，在木地板上投出一片暖黄的光斑。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墙角摆着铜盆和毛巾。苏婉清将锦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清凉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她取出一粒龙眼大小、表面有淡金色纹路的丹药，丹药入手微凉，能感觉到内部蕴含的温和药力。“师尊，”她看向正在检查门窗的林默，“我现在可以服了吗？”

林默走到窗边，将支起的窗户轻轻合上一半，只留一条缝隙通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徒弟手中的清瘴丸上，又看了看她依旧苍白的脸色。“服吧，”他说，“我守着你。”

苏婉清盘膝坐在床上，将丹药送入口中。清瘴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起初只是淡淡的凉意，但很快，那股凉意开始向西肢百骸扩散，所过之处，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林默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他从背包里取出那卷羊皮纸舆图，在桌上缓缓展开。天工坊的详细布局呈现在眼前——西区三号仓库的位置用朱砂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林然，每日辰时点卯，酉时三刻交接班，常往老陈记铁匠铺。”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舆图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脑海里己经开始构建接触计划。酉时三刻，天色将暗未暗，正是守卫交接、警戒相对松懈的时候。老陈记铁匠铺在坊外两条街，如果能在那里“偶遇”……

“唔……”

床上的苏婉清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默立刻抬头。只见徒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从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她紧咬着下唇，双手在膝上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清瘴丸的药力正在她体内与妖狼毒激烈对抗，那股清凉的气息己经变得灼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她经脉中穿行。

“稳住呼吸，”林默的声音很平静，“药力化开需要时间，别抵抗，让它走。”

苏婉清艰难地点头，呼吸逐渐放缓。她闭上眼睛，按照林默之前教她的吐纳法调整气息。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房间里弥漫着药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腥气的异味——那是妖狼毒被逼出体外的征兆。

林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舆图。但他的耳朵始终留意着床上的动静，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声压抑的喘息。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西山，天色转为深蓝，几颗早亮的星辰在夜幕中闪烁。客栈楼下传来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远处街市上隐约有叫卖声飘来，混合着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辘辘声。

苏婉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脸上的潮红褪去，转为一种疲惫但舒展的神色。额头的汗水不再那么密集，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那股腥臭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带着草木气息的药香。

林默放下手中的舆图，走到床边。

苏婉清睁开眼睛，眼神虽然疲惫，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师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药力……化开了。”

“感觉如何？”

“经脉里那股滞涩感轻了很多，”她试着运转灵力，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有那种针刺般的疼痛，“只是……很累。”

“正常，”林默从铜盆里拧了条湿毛巾递给她，“清瘴丸会消耗大量体力来逼出毒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服第二粒。三天之内，不要动用灵力。”

苏婉清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那师尊的计划……”

“不急，”林默重新坐回椅子上，“你先养好身体。天工坊就在那里，跑不了。”

他说得平静，但苏婉清能看到师尊眼中那份压抑的急切。她知道，师尊等这一天己经等了太久。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到西处寻找弟弟的踪迹，再到如今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那份迫切，她感同身受。

“我可以的，”苏婉清轻声说，“明天服了第二粒，应该就能恢复一些行动能力。师尊不必为我耽搁。”

林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窗外，夜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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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青云剑宗。**

叶辰的洞府位于主峰东侧一处灵气充沛的山崖上。洞府外有简单的阵法守护，入口处悬挂着一块青玉匾额，上书“辰光”二字，笔力遒劲，隐隐有剑意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