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山林追逐与意外相助

林默的半边肩膀承受着苏婉清大部分的重量，女孩的身体滚烫，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颈侧。每一次迈步，脚下的落叶和碎石都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他不敢走太快，怕动静太大；也不敢走太慢，怕被追上。汗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凭着感觉朝着林木更密、地势更高的方向挪动。转过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平坦的、长满蕨类植物的空地，空地边缘，一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斜倚在山坡上，下方似乎有个黑黢黢的缝隙。是岩缝？还是洞穴入口？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停下脚步，仔细倾听。身后的树林里，除了风声，似乎还有别的声音——像是靴子踩断枯枝的脆响，正由远及近。

“该死……”林默低声咒骂。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压抑的怒骂。

“妈的，让那小子耍了！”

“追！他们跑不远！”

是那两个汉子的声音，距离比林默预想的要近得多。显然，刚才那阵落石虽然暂时阻挡了他们，但并未造成实质伤害，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强烈的杀意。

林默看了一眼那岩石下的缝隙——太浅了，根本藏不住人。他咬了咬牙，搀着苏婉清，绕过空地，继续往更深处钻去。

“师尊……”苏婉清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意识在剧痛和高热中浮沉，“往……往左……那边有条……野猪道……难走……”

林默立刻照做，拨开左侧茂密的灌木丛，果然看到一条被野兽长期踩踏形成的、狭窄而泥泞的小径。小径两侧的荆棘和带刺的藤蔓几乎将通道完全遮蔽，地面上满是湿滑的苔藓和腐烂的落叶，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腐殖质气味。但好处是，这里人迹罕至，痕迹难以追踪。

他几乎是半拖半抱着苏婉清挤了进去。荆棘刮破了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苏婉清闷哼一声，一根尖锐的断枝划过了她的小腿，本就破烂的裙摆又添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珠。

“对不住……”林默低声道，脚下却不敢停。

“没……事……”苏婉清咬着牙，努力想自己使点力气，但妖狼毒发作带来的全身性刺痛和无力感让她几乎无法控制西肢。她能感觉到毒素正在沿着经脉蔓延，那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啃噬的感觉，让她几欲发狂。汗水浸透了她的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身后的怒骂声和追赶声并未因他们进入难行的小径而减弱，反而越来越近。

“这边！有血迹！”

“哼，带着个累赘，看你们能跑多远！”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血迹……是刚才苏婉清被划伤留下的？还是自己手臂上的？他顾不上细想，只能拼命往前。野猪道崎岖蜿蜒，时而需要攀爬陡坡，时而需要涉过及膝的、散发着腥气的溪涧。冰冷的溪水浸透了鞋袜，带来刺骨的寒意。林默的体力在急速消耗，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苏婉清的重量越来越沉，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在林间投下晃动的影子。己经是午后，林间的温度却并未降低，反而因为潮湿而显得闷热难当。各种虫鸣鸟叫在周围响起，但在林默耳中，这些声音都成了干扰他判断追兵位置的噪音。

“呼……呼……”林默喘着粗气，回头瞥了一眼。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隐约看到了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距离他们最多不过百步！而且对方的速度明显比他们快，正在迅速拉近距离！

疤脸汉子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手中的长刀不时劈砍挡路的枝条，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另一人则像猎犬一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面和周围植被，寻找着一切蛛丝马迹。

“师尊……放……放下我……”苏婉清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您……您自己……快走……”

“闭嘴！”林默低吼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苏婉清往上托了托，“我说过带你走，就不会丢下你！”

但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着。距离在缩短，体力在耗尽，苏婉清的状态在恶化……回家值-9.1，还能用一次小权限吗？用了之后呢？负到-9.25？还是-9.3？离正数越来越远，但不用，现在就可能死！

他一边踉跄前行，一边快速扫视周围环境。树木、藤蔓、岩石、地面的凸起……有什么东西可以暂时阻挡追兵？首接攻击不行，消耗太大。改变地形？刚才用过泥泞和落石，对方可能有防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