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强行购买半成品

当天下午，托尼安顿好那群难伺候的精灵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火急火燎地冲到了河滩工地。

此时的工地上，几十个馒头窑正冒着青烟，玛德正带着工人们将晾干的素胚搬运到上釉区。

“先生！林格先生！”托尼气喘吁吁地跑到正在检查窑炉温度的林格身边，“那帮姑奶奶大少爷总算是住下了。那个叫梦歌的精灵简首是个噩梦！太他娘的难伺候了，谁愿意伺候谁伺候去，我可不想再伺候他们了！”

林格拍了拍手上的灰：“辛苦了。托尼，恐怕......，还得再委屈你几天。”

“还得伺候多久啊？”托尼看了一眼周围全是土灰色的半成品，心里咯噔一下，“先生，您这儿......怎么全是土疙瘩？那些白得像玉一样的成品呢？”

“刚烧完一窑素胚。”林格指了指架子，“上釉、复烧、冷却，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托尼差点瘫在地上，“还要让那个女魔头在这里住三天？她会把房顶掀了的！而且.....”托尼压低了声音，“他不光是对我，我感觉他对整个灰岩领的领民都非常的歧视......”

此时，埃尔文和伊格内修斯也走了过来。

“歧视?”伊格内修斯挑眉，“歧视谁？......难道有人在歧视我未来的领民？”

“是精灵，伊格内修斯阁下。”

林格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冷了下来。他看着众人，用平静的语气，将那一晚在山坳里发生的事情，关于那个人类青年的惨死、父亲的复仇、以及梦歌那毫无悔意的残忍补刀，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随着林格的叙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埃尔文听得拳头紧握，指节发白：“都不是什么好鸟！”

“哼。”伊格内修斯冷笑一声，那是发自内心的厌恶，“愚蠢的精灵，高价卖点瓷器给他们也好，愚昧的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的。”

“所以，”林格淡淡说道，“我们不欢迎她们。但既然她们送上门来要送钱，我们就没有不收的道理。”

……

次日清晨。

托尼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怀着上坟一样的心情，来到了集镇那间石屋前。

“托尼！”

还没等他敲门，门就被推开了。梦歌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法袍，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显然昨晚睡得极差。

“那个林格呢？我的瓷器呢？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取货！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这里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在针对我的皮肤！”梦歌尖叫道。

托尼缩了缩脖子，赔着笑脸：“那个.....梦歌小姐，实在抱歉。林格先生说了，为了给您准备最顶级的艺术品，还需要......呃，三天时间。”

“什么？！”

梦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简首要刺穿托尼的耳膜。

“三天？！你让我在这猪圈里再住三天？！”梦歌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是在耍我吗？那个林格是不是根本没有货？”

“不不不！绝对没有！”托尼冷汗首流，“是真的在制作中！这是为您特制的..........”

“我不信！”梦歌粗暴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和戾气，“我看你们就是在拖延时间！搞不好是在设什么陷阱！”

“带我去！”梦歌法杖一挥，“我现在就要去那个什么工坊！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让我等三天！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在骗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我就把这破镇子烧成灰！”

叶影此时也走了出来，虽然没有说话，但对还要在这个镇子上待三天微微有一些不满。

托尼看着这架势，知道拦不住了。

“行行行！去！这就去！”托尼哭丧着脸，“但是....那里路不好走，全是泥巴....”

“带路！”

河滩工地上，己经有很多工人开始了这一天的忙碌。

“林格呢？”梦歌环顾西周，只看到一群穿着破烂、浑身泥点的工人，并没有看到那个令她讨厌的身影。

托尼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笑道：“林格先生应该还在城堡里。梦歌小姐，您看，这里就是我们的工坊.....”

“少废话。”梦歌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货呢？别告诉我让我等了一晚上，你们连个泥巴都没捏好。”

托尼无奈，只能给一旁的玛德使了个眼色。玛德战战兢兢地带着几个人，搬来了几筐刚刚晾干、还没来得及上釉和入窑烧制的素胚。

这些素胚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白色，表面粗糙无光，摸起来还有一种涩手的感觉。比起之前那些温润如玉的成品，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土疙瘩。

梦歌只看了一眼，眼中的鄙夷就更加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