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搬冰工与“第一桶金”

莉娜出于同情收留了他们，并为他们提供了教堂地窖作为临时藏身处。当林格询问镇上是否有赚钱的门路时，莉娜提到码头经常需要临时的“苦力”。

林格采纳了莉娜的建议。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他就独自一人混入了前往码头的人流中。

桥头镇的码头喧嚣无比，林格凭借着还算健壮的体格，很快就在一个工头那里领到了一份临时的“苦力”活——搬运冰块。

他的“同事”，或者说“老板”，是一个在码头混迹了几十年、名叫“老赫米特”的独眼老搬运工。老赫米特满身酒气，但一双粗糙的大手孔武有力，在码头上似乎颇有威信。

“小子，新来的？看你还算机灵。”老赫米特吐了口唾沫，指着镇子另一头遥远的山坡方向，“活儿很简单，去‘铁手巴克’的冰窖取冰，再送到指定的船上。别耍滑头，也别想着偷懒，要是敢偷懒耽误了我主顾宝贵的时间，砸了我的招牌，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是，是。”林格点头哈腰，完美代入了一个卑微的临时工角色。

工作比想象的还要辛苦。冰块沉重无比，“铁手巴克”的冰窖建在镇子另一头的山坡上，就是为了利用山中寒气，但这也导致了从冰窖到码头栈桥的路途极其遥远，推着板车来回一趟就要耗费近一个小时。

林格累得气喘吁吁，一趟活干下来，老赫米特只扔给他可怜的十个铜板。

“妈的……真应该让那些在办公室坐着一天喊自己是“牛马”的社畜来体验体验这份工作……”林格一边喘气，一边在心里暗骂。

但他并没有抱怨，反而工作勤快、话少，甚至还忍痛用自己仅有的几个铜板，在中午休息时“孝敬”了老赫米特一杯最便宜的劣质麦酒。因为林格明白，老赫米特只是个中间商，靠信誉吃饭，而那些需要冰块的船只只是老赫米特的临时老板。他们之间只是客户关系，他们只是单纯的需要冰块，之所以找老赫米特可能只是他够便宜还有那所谓的‘信誉’。所以这份工作可以让他有机可乘。

十几天下来，林格虽然累得够呛，但也凭借着这股机灵劲，逐渐赢得了这个老酒鬼的好感和信任。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十几天的工作中，敏锐地发现由于老赫米特信誉卓著，在码头混的时间最长，很多急于出海的船长为了省事，根本不会自己去冰窖排队买冰。他们会提前把购买冰块的“本钱”和工钱一起交给老赫米特，委托他全权办理。老赫米特再去巴克的冰窖买冰，然后指挥林格这样的临时工运送上船。

林格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老赫米特与船长们交易的流程、巴克冰窖出售冰块的标准规格、大小、甚至连冰块的浑浊度都观察得一清二楚。

机会终于在第十五天来临了。

一艘来自北方的、明显是运送高档货物的商船急需大量的冰块补给，而且要得很急。而老赫米特，恰好在前一天晚上用林格“孝敬”的钱喝得酩酊大醉，林格甚至“不经意”地多请了他两杯，此刻正倒在某个酒馆的角落里不省人事。

“赫米特呢？！那个老酒鬼死哪里去了！”商船的船长急得在栈桥上跳脚，他的货物多耽搁一刻都是巨大的损失。

林格立刻“毛遂自荐”地跑了过去，一脸谦卑又焦急：“大人！大人您别急！赫米特大叔他……他喝多了……我是他的侄子，这几天都是我跟着他跑腿的！我知道所有流程！也认识冰窖的管事！”

船长狐疑地打量着这个黑发黑瞳的“搬运工”。

“您放心！”林格拍着胸脯，“我办事利索！绝对不耽误您出海！”

船长看了看天色，又看了一眼远处巴克冰窖的方向，太远了，而且这个时间点去排队肯定来不及，最终一咬牙：“好！就你了！小子，办砸了我要你的命！”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大概有七八十个银币，足够买几十块标准冰块的“本钱”扔给了林格：“这是钱！快去！冰块送到，工钱少不了你的！”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