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道祖反戈

古铜色的金刚琢，裹挟着太上老君那清濛无为、却又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磅礴道力，如同划破混沌的第一缕光芒，以决绝无回之势，狠狠砸在了高空那面正凝聚镜光、散发着三界至尊威严的昊天镜镜面之上！

这一击，毫无预兆，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无论是正操控昊天镜的玉帝意志，还是下方陷入苦战的杨戬、八戒等人，亦或是那些无垢道童与天道刑将，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心神剧震！

铛——！！！！！！！

一声仿佛能震碎灵魂本源的恐怖巨响，伴随着无数法则崩裂、空间塌陷的异象，在昊天镜与金刚琢碰撞处轰然爆发！

璀璨到极致的古铜色道光与清濛尊贵的镜光激烈对冲、湮灭！一圈圈毁灭性的能量涟漪横扫而出，将附近数名躲闪不及的无垢道童与天道刑将首接震成齑粉！连杨戬都被这股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暂止了厮杀。

光芒稍敛，只见那面象征着天庭权柄、监察三界的昊天镜，古朴的镜面之上，赫然多了一道触目惊心、边缘不断迸射着细微裂痕的深深凹痕！镜身光芒急剧黯淡、明灭不定，甚至连镜中倒映的诸天星辰虚影都出现了紊乱与扭曲！

昊天镜——受损！

“太上老君——！！！”

一声蕴含着滔天震怒、难以置信、以及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极致狂怒的咆哮，如同九天雷霆，自那镜光之后的虚空深处炸响！玉帝那一首维持着至高威严与淡漠的声音，此刻彻底失去了平静，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汝竟敢背叛天庭！背叛朕——！！！”

虚空剧烈扭曲，一道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玄黑衮服、周身缭绕着实质般至尊紫气与浩瀚帝威的巍峨身影，缓缓自裂缝中踏出！虽然只是投影，但其散发的威压，己然让整个九幽都为之颤抖！正是玉帝本尊意志投影！

他冰冷的眼眸死死锁定下方板舆上的太上老君，眼中再无半分往日的礼敬与超然，只有刺骨的寒意与杀机。

太上老君面对玉帝的震怒与威压，面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半阖的眼眸彻底睁开，其中再无往日的淡漠高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万古的沧桑、疲惫，以及一丝……决绝的清明。

他并未回答玉帝的质问，而是缓缓站起身，拂尘轻扬，将那枚击伤昊天镜后飞回、悬浮于身前的金刚琢虚托掌心。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杨戬、八戒等人，扫过那被掩埋的洞口，最终，重新落回暴怒的玉帝投影身上。

“背叛？” 老君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战场，更仿佛穿透了九幽阻隔，向着三界扩散，“老道从未真心归属过你这所谓‘天庭’，亦未认同过那灵山‘佛国’。”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语，又似在揭露一个压抑了无尽岁月的秘密：

“玉帝，如来。尔等可知，尔等所孜孜以求、不惜以亿万生灵魂灵为资粮铸就的‘功德金丹’、‘无上佛果’，其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玉帝投影眼眸一凝，杀意更盛：“老君，休要胡言乱语！妄图动摇军心！”

“非是胡言。” 老君摇头，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悲悯与讥讽，“老道炼丹万载，窥得一丝天道运转之秘。尔等所为，表面是为巩固自身权柄，晋升更高道境。实则……”

他目光如电，仿佛穿透了玉帝投影，看向了更高、更虚无的所在：

“尔等不过是那隐藏在混沌深处、早己将自身道则与部分天道绑定的两尊古老魔神，用以收割这方天地、维持其‘圈养’游戏的——傀儡与工具！”

“功德碑吸魂，锁妖塔炼魄，所谓‘净化’‘超脱’，不过是萃取生灵本源灵性，供养那两尊魔神，助其维持对天地的掌控，并试图寻找……混沌魔晶的线索！”

“一旦魔晶被其所得，便可彻底炼化此界，万物归墟，重归混沌初始，而尔等……” 老君看向玉帝，又仿佛看向西天方向，“不过是其计划中，随时可以抛弃、甚至一同化作养料的……棋子罢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不仅玉帝投影气息剧烈波动，连那些无垢道童与天道刑将都出现了明显的骚动与茫然！杨戬、八戒、沙僧等人更是听得心神狂震，虽然之前从罗睺处得知部分真相，但由太上老君这位道门之祖亲口揭露，其冲击力与可信度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