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落幕

此时的姜琳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口吐鲜血，备受折磨。

那是因为，她做到了领域级以下，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事。

圣阶之间的战斗绝对是扭曲空间的，而领域级强者所制造出来的领域，则是完全扭曲了规则。

这个铁一般的规则，除非你是同级别的领域级，才能看透其中的奥秘，若是寻常人，方才第四乐章的招式在他们眼中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只知道，前一秒还向女子发起攻击的元素巨人，下一秒就变成了碎片。

因为这一切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短暂了，不到零点一秒的瞬间，任何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战斗便已经结束。

起码要达到初步掌握空间力量的圣阶，才可能捕捉到一丝踪迹，米拉特，便是如此。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第四乐章本人以外，恐怕都不知道，方才她的攻击，只针对了米拉特召唤出来的两头元素巨人，并没有针对米拉特本人。

元素巨人的崩坏的确会使召唤者承受一定程度的魔力反噬，但要知道，达到米拉特那等级别后，即使反噬效果再增强一倍，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当场吐血倒地，彻底失去战力。

真正致他于这般境地的，是第四乐章的规则。

就在刚刚，女子出招的刹那，米拉特将自己的精神力催发到了极致，他必须看清对方的出招轨迹，洞悉对方的弱点，只有这样，才有一线制敌的机会。

然而当他释放出的精神力触及到女子的刹那，他眼前的空间，连同他的精神力，被一并扭曲了！

精神崩塌，五感尽失，这一刻，米拉特只觉得自己陷入了茫茫无际的黑暗之中，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场景，更触及不到任何事物，就连紧握手中的法杖和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此时变为了虚无。

紧接着，他的脑海犹如平地惊雷般炸响，将他的精神，意志，连同意识一并炸碎！

领域级强者的规则，岂容你区区圣阶窥视！

在吉尔扶住姜琳的同时，第四乐章忽然将她那无悲无喜的双眸投向了姜琳，恰好对上对方视线的姜琳精神一震，这一刻，她的世界都变得一无所有，只剩下一片望不到边际，既没有黑也没有白的精致的灰。

“吉尔，逃！”姜琳猛地伸出手，抓住吉尔的一只手臂，声音极为罕见的带着些许恐惧和发颤，“我们已经失败了，现在，必须逃！”

说罢，姜琳从怀中拿出埃尔文交给自己的宝石，将之焚尽。

在宝石化为齑粉消散的同时，两人头顶猛然被剑光切开了一道裂缝，紧接着，浑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埃尔文从天而降！

“走！”

埃尔文不愧为姜琳隐藏的底牌，远在凯旋门数条街道外，他便已经感知到了这里有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开辟空间裂缝的同时，他也隐隐察觉到空间之力被压制的异常，因此他断定这里绝对诞生了实力超过圣阶的敌人。

在他落地的刹那，席卷而来的领域气息令他当机立断做出决策。

埃尔文不像诺因曼，也不像米拉特那般抱有侥幸，他很清楚地知道，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眼下必须避其锋芒，逃走才是上策，这一点，他与姜琳不谋而合。

吉尔同样在此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她跟埃尔文仅用了一个眼神，便达成了一致，两人同时催发斗气，斩碎了一片空间。

“快！”

见女子已经持着那柄寒气凛然的花剑冲到眼前，埃尔文一把将吉尔和姜琳推进了空间裂缝中，他拼尽全力挡住了女子的这一剑攻势，并借助反作用力，让自己的身体撞进了空间裂缝！

裂缝消失后，战场再度归于平静，埃尔文如风一般出现，又如影一般离开，他的到来令三皇子始料未及，待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携着吉尔逃离了战场。

“该死！”

三皇子踱步来到吉尔消失的地方蹲下，随后他朝女子扔去一道凌厉的目光：“你怎能让她逃？”

女子神情淡漠地收回花剑，声音平淡至极：“您没有吩咐我阻止她们逃。”

“......”

三皇子皱起眉头，眸间寒意凛冽，短暂思忖后，他放弃了下令让女子追捕吉尔的计划，眼下最重要的是收拾好这片烂摊子。

他重新回到奥斯汀六世身前，屈膝半跪，脸却是高昂地向上仰着：“事已至此，父亲，请您，退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