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鱼人与海

天色逐渐黯淡，伊德还没有抵达壁泉河。

薄雾海的灰色帘幕逐渐散去，昏黄的夕阳正在接近海坪面。

黑海岸的西边，与世界之树泰达希尔的树冠隔海相望。

涨潮的时间快到了。

通常两栖动物在这个时间段会非常活跃。

部分陆生动物也会尝试猎捕海鲜。

当然，某种低等智慧生物，才是潮汐地带的“霸主”。

鱼人。

这些身形矮小不足1米、有着醉酒涂鸦般随意长相的丑陋人形生物，起源至今成谜。

伊德并不想主动招惹鱼人，除非逼不得已。

它们看似滑稽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凶残狡猾的本性。

在一个鱼人胆怯时，往往会发出恼人的嚎叫转头就跑，以招来更多的同伴。

这使得它们在游戏里扮演着“小号杀手”的角色。

严格来说，鱼人应该和蛙类是近亲。

外观相似的两者都是卵生繁殖，需要经历蝌蚪这一变态发育阶段。

而且鱼人四肢长着叁根手指的蛙爪和脚蹼，被组装在满口利齿的夸张鱼嘴后方。

嘴角和灯泡般凸起的眼球边缘，是不时开合的腮片。

它们拥有根据光线和情绪改变形状的竖瞳，夸张到胡乱增生的数根尖刺背鳍。

生物学家非常讨厌鱼人，从它们身上根本找不到进化或退化的逻辑。

尽管如此，鱼人还是倔强地发展出文明，有着自己的语言，和可能存在的极少数文字。

只不过这类文明过于初级，生物趋利避害的本性，使它们远离诸如人类和精灵这样的高等智慧。

“基尔卡克是真该死，事到如今姑且算我犯贱。”

伊德躲在海边的灌木丛中，看着不远处的鱼人群落，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

他甚至有些开始同情起与自己扯上关系的鱼人了。

一只有着绚彩皮肤的强壮鱼人，胸前挂着丢失的电路秘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隔着十多米，伊德就能嗅到鱼人身上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哪怕作为死鱼，也有些过于浓烈了。

试想还要和它们战斗，简直是一场灾难。

海边的鱼人小屋模仿暗夜精灵的坡状屋顶，由森林朽木和沉船残骸拼接而成。

佩戴秘钥的鱼人手脚翠绿色，天蓝的躯干四肢，还有两条虚线形墨蓝条纹从眼睛一直延伸到大胯。

相比周围5只鱼人手上生锈的鱼叉和粗糙的石斧，蓝色鱼人的武器堪称“华丽”。

那是经过设计的战锤，坪头侧用于震击，尖头侧用于破甲。

单手握持的短柄，金属配重尾椎。

简直比伊德手头的工具锤和破水管不要好太多！

他心中打起盘算：

“我必须得确认水下没有埋伏，以免引怪太多浪费时间，用‘心灵视界’查看下。”

心灵视界是一个神奇的法术，借助暗影之力将微弱的自我意识投送到目标身上，以对方的眼睛观察世界。

对于魔法造诣不高的施术目标，心灵视界的效果只会感觉眼睛轻微酸胀，大多数人甚至无法察觉。

伊德集中精神，将意念聚焦到双眸。

法术发动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脱离身体一般，飞速冲向鱼人。

这是什么重度近视眼的视角，周围环境模糊得就像马赛克。

但鱼人外凸的眼球，使其获得近乎360度的宽广视野。

空中飞行的虫子，在鱼人眼中速度放慢了不止两倍，伊德甚至感觉自己有伸舌头的冲动。

【人物：残忍的弗拉格莫克，灰雾鱼人。】

【状态：血肉之躯。】

【职业：16级战士/5级先知。】

【携带物：电路秘钥＃2，豺狼人碎骨锤。】

随着伊德逐渐适应鱼人的视角，眼前竟然弹出对方的角色面板。

就连血条都有显示。

卧槽！

心灵视界居然是这种神技，能查看目标的角色面板。

“快断开连接，它发现你了！”玛兰德的提醒让伊德猛地清醒过来。

不应该啊，在游戏里使用心灵视界不会产生仇恨，怎么会引怪呢？

不等伊德想通，凌乱的踩水声伴随着鱼人聒噪的叫喊一同传来：

“mrglll glrrm gl！！！（我要杀了你）。”

斯利文的间谍大师称号再次发挥作用，鱼人语竟然也有涉猎。

哥们你在诺森德是有多闲，这样冷门的小语种都学过？

但闲人可不止他一个，暗夜精灵德鲁伊或许是最早掌握并流利使用鱼人语的一批人。

长寿种的日常就是那么朴实无华，且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