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人间不值得、活着像坐牢。

契约天使。

梅塔特隆作为天之书记所拥有的特殊权限，与人类签订契约，授予契约者祝福与加护，使得契约者能够借助梅塔特隆的力量行使种种不可思议之奇迹。

但将用于人类的契约绑到米迦勒身上，废柴天使你这样乱搞真的没问题？

果然比起自己的拼尽全力，他还是更想要纯粹的数值。

行使你梅塔特隆的力量？你看我终将化身米迦勒的路某人差这个？

神之玉座呢？带下来的宝具呢？再不济也要给要上个‘绝对代行者’的buff吧，总之今晚没这几个你别想打发我走！

罗伊收下天使之力，又盯向昏昏欲睡的废天使。

“唉？”

注意到路易的视线集中在自己屁股下的神之玉座，梅塔特隆愣了一下，罕见露出严肃：“大君，完全降天为人的你承受不住‘主之玉座’带来的压力，会很扎手的。”

路易立刻摇头，坚决反对：“扎不扎手是我说了算。”

比起坐上就能行使‘主’之力的玉座，天使之力算什么东西？玉座你大天使梅塔特隆坐的成，我天国大君米迦勒就坐不成？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梅塔特隆瞪着路易，小心翼翼：“大君，那小梅塔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您要‘无视风险、坚持访问’吗?”

“能什么风险，先让我试试！”路易无视风险，坚决访问。

“好吧，那还请大君你先同小梅塔签订免责契约。”

“？？？”

吊诡的对话不免让路易生出警觉，但转念一想，能有什么风险？

我路某人身强体壮，还有米迦勒的成分在，实力更是强的能与常规从者掰手腕，区区一个没脑子的座位，坐一下又会怎么样？

立正，站好，在梅塔特隆让开位置的时，路易一屁股坐下。

啊↑啊→啊→啊啊啊~~~

路易听到悠扬的圣歌，还看到一条云彩组成的阶梯，在柔和的白光中向自己降下。

噔噔噔蹬噔噔~噔噔噔噔噔~~

啊，这吉他的轻柔打击乐，这一帧一帧闪过的画面，这从眼前飞过的白鸽与彩绘的玻璃，实在是......

沉浸在天堂的美景，用心观察的路易愣住。

我脖子呢？

我脑袋呢？

我的视野怎么突然分裂出这么多个？

我怎么变成长着六只翅膀的大眼珠子了！！！

犹如溺水之人大口喘息，路易蹭的一下从神之玉座上窜起，惊出一头冷汗。

梅塔特隆默默上前，替路易捋掉覆盖胳膊的羽毛：“大君，还要坐一次吗？”

路易果断摇头，坚决反对。

这哪是扎手，这是连手都没有了。

简直离谱！

坐一次就差点被信仰力量引动的天使之力同化，要是再坐一次，自己怕不是会直接以米迦勒的身份回归神话，变成经书里记载的：‘炽天使以眼杀敌’的克系形象。

没等梅塔特隆继续说话，路易闪电般将位置让出。

“再坐一次就免了，除了契约，你就不能再提供些别的支援？”路易试图从梅塔特隆这里榨出更多的剩余价值。

“大君现在的状态下小梅塔也无能为力，主曾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大君还是别为难小梅塔，小梅塔会替大君祈祷的。”

梅塔特隆双手合实，神情虔诚。

“这话是主说过的话？”路易眼皮狂跳，嘴角直抽。

“是主说的，天之书记是不会说谎，一定是大君你没有牢记主的教诲，大君你有罪哦~”

“......”

这惰天使没救了。

抑制力绝对是眼睛瞎了才会选这么个东西担当裁判。

嗨呀，这第四次圣杯战争，真特娘的人才济济！

彻底没了聊下去的念头，路易近日来接连受到打击的心态更是稳的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平静的走回走廊，平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路易关上灯，盖上小被。

人间不值得、活着像坐牢。

一定是自己上辈子零点睡觉还早，通宵工作不迟，才会被发配到月球来受苦，那么，从这辈子开始，拒绝熬夜。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折腾了一整天，身心俱疲的路易睡的很快，没有什么圣杯战争的传统套路也没有某个喜好梦中骇人的畜牲来打扰，路易睡的甚是香甜，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窗外的天色是一种淡淡的蓝，像是被水洗过，半开的窗户在晨风中撩的晃动，并不是很想离开被窝的路易在叽喳的鸟鸣声中洗漱、更衣，看着镜中人唇红齿白的美貌，姑且才觉得乏累的心态好上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