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神贞：先给天使丢个脸

这一刻，随着路易以肃穆之音发出斥责，盈满硝烟与火焰的港口陷入诡谲的寂静。

燃烧的塔罗牌【教皇】放大纯粹的信仰，似是而非的天使之力，定位中潜藏在暗中的天使。

【隐者】的力量在梅莉的催动下揭开虚假的天幕，形同一把剪刀，将燃烧在天空的火焰切开，显露出形似天堂的七重星辰。

塔罗牌【星星】与【月亮】交替旋转，激发【审判】的本质，吹响统御天使的号角。

萦绕在港口上方的云形同玻璃般破碎，无数的圣光自缝隙中柔和洒落。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穿透天幕的炽金色光芒将风凝固，将满天的白色飞羽悬停。

嘹亮的号角声中响起悠扬圣歌，圣洁，高亢，似是在歌颂‘引导者’的降临。

光阶再度呈现，港口停下混战，纯白的圣光汇聚出新的玉座，通体银白，浮雕与金边点缀，隐隐的，还能从这张玉座上见到模糊的轮廓。

这般景象不由令所有人想起路易出场，相似的号角相似的圣歌，还有几乎一致的玉座，难道，是新的servant？

可圣杯战争不是只有七位从者？那眼前的这位像是被斥责出的存在，又是什么东西？

“梅塔特隆？是‘以诺书’记载，侍立在玉座旁的大天使，那能以呵斥的口吻斥责这位大天使，海面上不知名的servant的身份是......”

已经有心思活络的人通过路易暴露出的线索做出推断，比如肯尼斯，比如伊斯坎达尔，比如阿尔托莉雅。

与之对应的，自然有人懵逼的注目玉座上的模糊轮廓，比如没想太多的爱丽丝菲尔，又比如满脑子都是‘这种等级的家伙怎么还有一个的’的韦伯。

全力睁大双眼，韦伯试图理解新降临玉座上轮廓，却在持续凝视的过程大脑被强行塞入大量难以处理的资讯，刺激的他额头暴起青筋，双眼溢出成股的眼泪。

“哼，蠢货......”将韦伯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港口外围的肯尼斯撇嘴咋舌。

神秘代表力量同样伴随风险，一次性理解超出承受范围的神秘轻则遭受反噬重则意识烧毁，愣头青，亏还是埃尔梅罗教室走出的学生，这种神秘侧的常识都能忘掉......

继续在心底鄙视韦伯，作为资深魔术师的肯尼斯先以肉眼尝试观察玉座轮廓，在适应中逐步理解天使的形体。

认知的过程并不漫长。

短短几次呼吸，肯尼斯看到亚麻金的麻花辫，泪流满面的韦伯看到了非人身份的羽翼，爱丽丝菲尔看到一张与阿尔托莉雅极其相似的面孔，愣了一下。

旋即，柔和的圣光淡化，完整认知到梅塔特隆的存在后，爱丽丝菲尔又愣了一下。

梅塔特隆，这个在样貌上与lancer极其相似的存在，将两条包裹着白色裤袜下的腿搭在玉座左边扶手，又以一只胳膊撑住玉座右边扶手托起下巴，将整个身体懒洋洋的陷在偌大的玉座，其皱巴巴的裙摆、侧漏在肩的吊带，毫无天使的形象可言。

屁股下垫着软垫，胸口放着薯片，不时还用空闲的手取出一片，嚼碎薯片时的百无聊赖与眼底的‘好烦啊’，‘什么时候能结束啊’的懈怠，一眼看到头，爱丽丝菲尔只想到两个字：

——怠惰！

仰望玉座上的梅塔特隆，人群陷入茫然。

第一反应是：这是梅塔特隆，以诺书里的大天使？

第二个念头：这真的是梅塔特隆？以诺书里的大天使？

第三个念头：这一定是假的梅塔特隆，这种浑身都是懒狗气息的家伙绝不可能是以诺书记载的大天使！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港口除了海面上的战斗再无异响。

似乎是感受到集中在身的视线，托腮咬着薯片，视线从未离开路易的梅塔特隆·贞德一顿，满满怠惰气息的瞳孔逐一扫过港口。

梅塔特隆盯着港口人群。

港口人群同样盯着玉座上的梅塔特隆。

几秒后，觉察到不对的梅塔特隆眼睛眨了眨，操纵玉座向左边挪了挪，人群的视线随即向着左边转动。

精致的眉梢抖了一下，越发意识到不对的梅塔特隆又操作玉座往右边挪了挪，人群的视线随之向右边转动。

嘴里咬着薯片的梅塔特隆怔住。

一秒坐直身体，将白丝裤袜下踩着的纯白鞋跟端正放上脚踏；两秒咽下薯片，将套着银白臂铠的双手交叠压在并拢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