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联姻照旧

怀着满腔激动傅云渺盘膝坐在床上，尝试按照新的冥想法运转魔力，果然感觉效率比艾瑟莱斯家族的基础冥想法高了一截，体内微弱的魔力流似乎也凝实了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疲惫，傅云渺沉沉睡去。她以为，她至少赢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和发展的资本。

然而，她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冷酷和家族内部的倾轧。

深夜，家主的书房内。

“父亲，我听说，您改变了主意，要给傅云渺那个废物优厚的待遇？”说话的是傅云渺的姐姐，艾瑟莱斯家族的长女，伊莎贝尔·艾瑟莱斯。她拥有着三阶二段的火系魔法天赋，是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容貌艳丽，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霍恩揉了揉眉心：“她今天展现了一些……特别的想法，或许有些价值。”

“价值？”伊莎贝尔嗤笑一声，“无非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父亲，您别忘了，与北境联姻是早己定下的策略！北境公爵卢西恩是什么人？他点名要我们家族的女儿，如果我们临时换人，或者让他觉得我们不够诚心，以他那暴戾的性子，会如何对待我们艾瑟莱斯？”

她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傅云渺不去，难道要让我去吗？我马上就要突破到三阶三段，是家族未来的希望！难道要让我去北境那个苦寒之地，伺候那个传闻中的恶魔，断送我的魔法之路吗？”

她看着霍恩动摇的神色，放软了语气，但话语更显尖锐：“父亲，傅云渺她再有什么‘想法’，也改变不了她魔力低微的事实。她的价值，远不如稳定北境这个盟友来得重要！何况，谁能保证她那点小聪明不是歪门邪道？万一惹出麻烦，反而会连累家族！我们必须，也只能把她送走！”

霍恩沉默了。伊莎贝尔的话句句戳中要害。在绝对的实力和政治利益面前，傅云渺那点关于“保存食物”的奇思妙想，确实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充满不确定性。稳定与北境的关系，避免招惹一个强大的敌人，才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次女，保全家族和更有天赋的长女，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天平再次倾斜。

第二天清晨，傅云渺是被管家冷漠的声音叫醒的。

“傅云渺小姐，家主有令，请您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前往北境。”

傅云渺愣住了，看着管家身后跟着的、准备帮她收拾东西的仆妇，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

“为什么？父亲昨天明明……”她试图争辩。

管家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这是家主的最终决定。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她看着随后走进来的霍恩，心彻底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被背叛的冰冷愤怒。

霍恩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公式化：“联姻之事己定，不容更改。你做好准备。”

傅云渺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父亲的决定，真是英明。”她语带双关，“既然家族执意要送我去那龙潭虎穴，为了家族的利益，我自然……不敢不从。”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霍恩：“但是，父亲，我就这样两手空空、一副病弱之躯地去吗？北境公爵见到我这般寒酸模样，会如何想？他会认为艾瑟莱斯家族重视这次联姻吗？还是会觉得，我们家族己经落魄到连像样的嫁妆和一个健康的女儿都拿不出来了？他若觉得受到了欺骗和侮辱，这联姻的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吧？”

她顿了顿，清晰地提出要求：“去，可以。但嫁妆，我要和伊莎贝尔姐姐一样的标准！少一分，都是在打艾瑟莱斯家族的脸，都是在向北境公爵暗示我们的‘不诚心’！”

“另外，”她指了指自己依旧苍白憔悴的脸，“这几日折腾，我元气大伤，若不好好补回来，届时颜色衰减，恐怕会更让北境失望。父亲，您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影响了联姻的大局，对吧？”

她句句不离“家族利益”和“北境观感”，将自己放在了为家族考量的位置上，堵得霍恩无话可说。

霍恩脸色变幻，最终，在傅云渺那冰冷而坚持的目光下，他阴沉着脸，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可以。嫁妆按标准配给。补品……我会让人送来最好的！”

说完，他拂袖而去，第一次在这个他一首视为废物的女儿面前，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