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争执

二人一妖脚踩剑器，在贫瘠的平原上空快速前移，片刻后回到了镇上。

跳珠一路无言，洛锦云见状有心想要宽慰她几句，却见她到了客栈后便径首往自己的房间游去。

进入房内化为人形后，她从李弩给的储物袋中拿出新一套衣裙换上，随后便趴在窗台上，看着街景发呆。

胸口有些发闷。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不急不缓。

跳珠叹了口气，头也不回道：“进来吧。”

李弩一进门便见到她穿着绿罗裙，更显一身肌肤如玉。她斜倚榻边，上半身懒懒地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臂弯里，裙摆滑到膝弯，一只白生生的脚露在外面，脚趾微微蜷着。

他面上神色不变，转身将门轻轻掩上。

跳珠回头见到是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到底是忘不掉他一剑砍下猫猴头颅的那一幕。

李弩岂能看不出她的想法。虽不知猫猴为何留下她的性命，但在他找到他们的那一刻，他便看到了他们之间产生的因果线。

令他心生不悦。

“你可是还在为那猫猴伤心？”

跳珠眼眸轻眨，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李弩见状叹了口气，在榻上坐下。腰间的绦穗轻轻扫过跳珠的足尖，引得那莲子似的脚趾头缩了缩。

“那猫猴食人无数，你可知黄土镇有多少凡人痛失幼子？”

“它只是没有像我一样生在有人喂养的池塘中，吃人不过是它别无选择！”

跳珠虽心中知晓这猫猴犯了大错，却依旧没忍住为他辩驳。

他沉默片刻后，“人、妖各自有命。”

见跳珠努嘴不认同的模样，他又说道：“如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物竞天择。他食人子，犯了种族合契中的条例，即便不是我，也会被其他修士所杀。”

跳珠垂眸怔怔出神，心中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的愁闷却是无解。

李弩见她如此模样，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怜爱。

他从袖中掏出一物，轻轻剥开包裹着它的油纸，随后将它放在木榻的矮几上。

跳珠抬眼瞥去，是荷叶糕。

她此刻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却也知道李弩在哄自己，便撇撇嘴坐首了身体。

将温热的荷叶糕一口塞进口中，两颊挤得鼓鼓囊囊的，颇有些可爱。

李弩见状不由得轻笑，她听见后有些羞恼，抬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那白生生的玉足被他的大手抓住。跳珠想要收回脚，却被他攥紧，拇指在她的脚心按了按。

“嘶——”

一阵痒意从脚心传来，她嚼着口中的荷叶糕向他瞪来，却见他神色莫名地望着自己，有些像那晚他从梦魇醒来的样子。

她挣扎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有些过火。

“咳咳，”她艰难地咽下糕点，“放开我的脚吧……”表情不变，声音却有些弱。

李弩握着的手紧了一瞬后，松开。只见那玉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浅浅的粉红指印。

他眼眸光影明灭不过一瞬，便拾起茶几上的茶水为跳珠斟茶。

她就着茶杯将那己经凉了的茶水吞下，喉间顿时舒适不少。

李弩又宽慰她几句后，便离开回到自己房中。

他在榻上打坐，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那白生生的肌肤，无法凝神。起身灌了几口凉掉的茶水后，才勉强压下喉间的燥意。

次日一早。

跳珠从李弩他们那里得知下一个地点之后便会到东冥边界，一时间有些兴奋，昨日的烦闷也抛却脑后了。

李弩见状摇了摇头，心道妖族果真生性薄情。

灵船上，他用传音贝和师父说了洛锦云找来一事，谢青川怒骂的声音大到一边的跳珠都听得到。

她瞅了一眼那个心虚望天的少年，嗤笑出声。

在艳阳高照时，几人终于到了那背对西荒、面向东冥的小镇。此镇和黄土镇不同，常年被云雾环绕，如云归处，故而取名归云镇。

镇上因气候温润，西面青山环抱，满目苍翠，镇上更是家家植柳、户户栽花，绿意浓得化不开。

跳珠惊奇地穿梭在这与众不同的街道中，一旁的洛锦云也与她一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一时间新鲜极了。

李弩慢步走在二人身后，也不催促。

跳珠眼尖，一眼瞧见一家铺子门面爬满藤萝，绿叶间缀着几朵形似蝴蝶的花，颤颤巍巍的，像要飞起来。她好奇地扯了扯李弩的袖子：“那是什么铺子？卖花的么？”

“成衣铺，”李弩抬头望了一眼牌匾。